冬天铺子里看起来似乎有些冷清,不过时不时会有客人上门,两个伙计恰好招待得过来。
他看了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赵炎身上,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赵炎打铁。
这么冷的天,赵炎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,手上戴着薄手套,袖口卷起,用红布条从肩上绕着臂膀捆了几圈,将卷起的袖口扎紧。
他给赵炎洗衣裳的时候,就经常看到他的袖子有卷痕扎痕,当时还不了解为何,此时才明白。
臂膀虽绑着,但青木儿能看到他那绷紧涨起的肌肉将袖子撑得满满的。
打铁是个力气活儿,也是个巧活儿,光是蛮力捶打,很可能会把好铁块给打坏,每一锤子的落点都得准确,用力,才不会浪费好铁。
赵炎干活儿时很认真,一下一下捶打着手里烧得火红的铁块,火雾飘起,火星四溅。
打一把薄刃得丢进铁炉里烧很多次,烧红了继续打,打到铁要冷了,再继续丢进去烧红。
他那深邃的眉眼在火光的照耀下,落下一道深刻而清晰的影子,直直横在高挺的鼻梁上。
额间的汗不断滴下,一块儿布巾擦了又擦,然而在铁炉旁,一块布巾压根不能止汗,汗水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甩出。
手臂上也攒了不少汗,他手下的动作很利落,不像另一个师傅,取个小尖锥,非要在手里转一圈才继续干,他不耍花手,要什么就拿什么,不用了就会摆回原处。
他那眉头紧蹙着,仔细盯着手里的尖刀,面上又冷又凶,穿着暗色的衣裳,看着整个人都很悍戾。
就如一开始给青木儿的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