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冷,笼子里铺的干草没有家里的暖和,鸡还能互相挤兑取取暖,大鸭只能自己缩着瑟瑟发抖。
随着日头上来,来问价的人越来越多,卖鸡鸭不同于卖菜,一捆菜多了也就十几二十文,但一只肥硕的大母鸡,还能下蛋,能卖出五十文。
更别说大鸭,更是能到七十文不止。
这钱得家里一个汉子辛苦干上一天或是两天才有,因此买鸡买鸭的人都相当谨慎。
不对比到最后一家都不会轻易掏钱。
不过镇上有钱的人家还是多,有的人只看鸡鸭的品相,好的便买了,不讲究多少钱。
周竹刚卖出一只大鸡,那鸡是笼子里最肥的,一摸肚子里,还有没生出来的蛋呢,讨价还价,一番游说,最后卖出了五十文。
这是最好的一只鸡,之后的两只,怕是卖不到这个价格,不过周竹心里头有价,卖不到这个价,还不如拿回家再养养。
周竹把钱装好,看到一旁卖柴翁脚边的大柴刀,方才想起一事,家里的砍骨头的大菜刀被砍出了缺口,本想让赵炎拿去铺子里重新打磨一番。
谁知刚刚惦记着卖鸡鸭,倒把这事儿给忘了。
大菜刀卡在鸡笼底下,他让青木儿拿起笼子,把刀抽了出来。
“清哥儿,你去送一趟,晚了怕这刀打磨不完。”周竹说:“等会卖完了,我们再去寻你。”
“好。”青木儿接过用麻布包得结实的大菜刀,小跑去了铁匠铺。
铁匠铺外头摊子上没什么人,青木儿走过去时,只有看摊子的二万,此时正缩着脑袋弓着背揣着双手跺脚。
冬天冷风吹一早上,任谁都是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