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赵有德为了大儿子赵炎娶夫郎的宴席,天不亮就去河边堆火灶烧热水杀鸡杀鸭,还来回打了好几趟水,家里水缸不够大,擦擦洗洗的用水快。
挑水对于干了一辈子农活儿的农家子来说不算重活,但来回走了这么多趟也着实够累。
赵有德的夫郎周竹见他往水缸倒水,连忙从灶房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布巾,给他擦了擦额角,小声说:“打满这次水缸就成了,三桌席,用不着那么多水。”
赵有德老实点头,默默地拿过周竹手里的布巾搭在脖子上,他没说什么,拿起水桶再一次去打水。
周竹看着赵有德微驼的背影,想叹气,又憋住了,今天是大儿子娶夫郎的日子,可不能叹气,他用手背擦了擦下颌的汗,转身回了灶房。
村子里摆宴席,相熟的人家都会来帮忙,和赵有德家相熟的人家不少,不过来帮忙的人不多,灶房里只有两个夫郎在忙活。
正在炒菜的夫郎叫纪云,是隔壁老林家的长媳,做饭手艺不错,他见周竹回来的神情不是很好,正在翻菜的手停了一瞬,随后又利落地继续翻炒,嘴上劝到:
“嗐,何家村那处,我听远方的亲戚说过,那边跟咱们这里的人啊,都差不多,过来的夫郎肯定也是好的。”
周竹闻言勉强扬起个笑,应道:“希望吧……”
那两个夫郎对视了一眼,知周竹心里难受,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可不是嘛,照理说娶夫郎是件喜事,坏就坏在,这桩喜事不是赵有德家想要的,是赵有德他爹娘硬生生丢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