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你也知道这是混账话。”李棣眼中神色认真,他固执又笃定地看着他,“我永远陪着你。”
早年靠着荼芜香宁神,到了后来越来越恹恹地待人,总像是提不起精神似的。陈翛虽不比李棣,可却也才过而立,原本不该这么早惦念着生死之说。可是惦念着一个人总会不可避免的贪心,贪心每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机会。
陈翛抹了他额上的汗渍,带着一点怜惜,又有点像是想把他完全看尽。
一时不够,一世也不够。
他怎么就这么心疼这个小狼崽子呢?疼到恨不得把一万分的爱拆解重塑,疼到恨不得把自己拆碎了、重新缝补成万万个,全都给了他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可是还是不会说漂亮话。也就只是抱着他,将他揽了更紧了些。
窗外飘着雪,鹅毛一样的雪,一如初见。窗柩上挂着一对红绳系着的石坠子,棱角都被磨平了,可想而知被人戴了多久。一个圆圆的,一个弯弯的,拼在一起,是个“明”字。
李棣伸着胳膊挑着那对石坠子,忽然问:“那时候,你为什么要问我要这个石坠子?也该送个玉佩什么的,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多年都糊里糊涂不明白。”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压低声音道,“不对吧,你怎么会做无用的事情呢好哥哥,告诉我,这里面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?”
陈翛被子一拉:“秘密。”
李棣笑了,他也一躺,“那我也有秘密。”
身边半晌没动静,李棣推他胳膊,“你不想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