僧庙里的和尚当然不做腌肉,那些挂在树梢上的老腊肉都是信徒送上来的。和尚气的吐血嚷嚷着我们真不要哇, 信徒们偏乐此不疲地表示诚心。
因而每每月黑风高,春平街的雄雄双盗便上山搜刮。
两人干这昧良心的事也不是一年半载了。
李棣仔细想了想,搜肠刮肚地反思自己这些年的行径,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:那熏肉味道是真不错。
偌大的一个神庙殿前,信徒无数,偏他们两个瞧着人模狗样地端着签筹,实则背地里小话说的不断。
李棣慢吞吞地往前移着步子,侧身为身边人挡着冷风。
陈翛披着一件极厚的深色狐裘,但整个人因为安静而显得面相年轻,这样的一个小城里,能瞧见如此书生气的人不多。不打仗的世道里,人们对于无害的相貌总是格外喜欢。
李棣就叹气:“你说你这被大姑娘看看也就算了,结了亲的小媳妇也抠着眼珠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
“好眼力。”陈翛侧过半张脸,鼻子冻的有点红,他说:“你仔细看看那人是谁?”
李棣倒是听话地看了一眼,那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小媳妇跟他视线一对上,颇为羞怯地低了头。李棣也没看清她相貌。正欲作罢,那小妇却携着一捧红笺往他这边走来了。
李棣转头往后一看,各人做各人的事。得,看来大约真是冲着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