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愈眼中有止不住的颓败和荒芜,像是死寂了的荒原。他迭声道:“你怎么会不告诉我实情呢我是最忠你的,我这样忠诚于你,为什么你不信我”
已然是出现了幻觉了,一通疯癫之语。
萧悯不再看他,他缓缓抚着心,颓然跪在大殿之上。
铁笼子上的锁链已经被赶赴来的人撬开,各家的女眷皆被营救出来。李夫人眼中心伤胜于憎恨。她曾见过的、那样懂事的小殿下,竟真的是眼前这个大逆不道的叛贼么?
李棠尚不知发生了何事,他从铁水的囚笼里走出来。余光瞥见一只白色的小花狸,尾巴被沉重的锁链压着,奋力挣脱不得。他慢慢膝行过去,搬着那条锁链,小花狸得了自由,不顾被压折的尾巴,飞速地朝着大殿正中飞奔而去。
李棠追着小花狸,终于一把抱住了小畜生,他一抬头,听到哥哥和父亲厉声喊着他的名字。他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一抬眼,却见到一个眉目温柔的青衫人唇边有血,手中的匕刃正抵着他的腹。
李棠看了他一眼,竟不管不顾地摸着小花狸的毛皮,他有点伤心地说:“它很想见你,尾巴都被压断了,好疼啊,会不会流血?”
萧悯眼中一滞,复而垂眼看着那小畜生。白毛花狸乌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,拿着眷念的眼神瞧着他。
这样温顺,这样信着自己,这样这样像着某个人。
“给我。”萧悯的声音温柔地不像话,太耐心了,近乎于哄着小孩,“听话。”
李棠愣了愣,小心将小花狸放进萧悯的怀中。萧悯慢慢收了匕刃,他眼中含着一点笑,忽然抬手。他这样一动,惊得在场诸人皆倒吸一口冷气,唯恐这三四岁的孩子遭了他的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