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公府里的画壁,飞霜墨点,藏着一份不敢言明的深情。张愈站在皇位之下仰望着先皇后,日复一日,瞧着明宁帝折腾轻贱先皇后,会不会那样的敬爱也就逐渐扭曲了?
如果能把皇帝的孩子养成自己的刀,利用他来屠杀自己所恨之人,弑父弑君、杀臣杀民,这样会不会能纾解自己得不到的憎恨?
李棣宁愿相信前者,这样他落刀砍下他的头颅时才不会觉得纠结痛心。
张愈终于抬了眼,他平静地看了一眼萧悯,却只是道:“殿下要信他的荒诞之语么?”眼神逐渐冷了下来,“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好。”
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。
萧悯眼中有一瞬的迟滞,曾几何时,他也对某个人说过这样的话。易位而处,方觉诛心。
是他错了么?
便是错了,也当无错。
萧悯只是冷冽地睨着大殿中的诸人,他一步步往后退,用那割了假太子喉管的匕首对着李自的脖子,他的视线在李棣和李自两人身上来回。
“孤只要印玺。”
“南越的兵马就在外城,若不交出印玺,孤便拿这郦安城予你做个棺椁。”他冷笑一声:“或许你能先一步要了孤的命,但这之后,谁也不要活了,谁也别想走出这孤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