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已失了所有的血色,只淡声道:“阿锦告诉我,她有一个胞生的妹妹和溯胡的师兄,当年她到廊州接任务,其实也是要为你买郦安的好头面。她本该安安全全回江湖的……”
“你们找不到她……你们该杀的人是我,是我拖累了她……”
图哈察眼睛发红发涩,他紧握了手中的弯镰,好男儿流不出眼泪,可是他却发颤发抖。
他们三个是惊木堂上的人,本来该一辈子这样快意恩仇的走下去。可是五年前常锦离京便再没有回过山野,所有的人都说她不爱惜羽翼,一脚踏进山下红尘富贵便失了心,再不想回家。
他后来听不得那样的话,也斩断自己在此事上的念想,一头扎进了最厌憎的溯胡,历尽辛苦成了封远候。
他想,如果他能收服了整个惊木堂,将这个江湖都拿来与她做个礼,她是不是就会回来?
可是他没能收服惊木堂,且还因此失了一臂,而常锦也一直没回来。
图哈察冷笑起来,一声又一声。常莺却已经按捺不住,她风风火火地推了门出来,冷笑斥着霍弦思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她凭什么为你留在这么个烂地方?骗子!你跟她一样都是骗子!”
说着说着,自己却流了泪。
霍弦思说不出话,自从谢曜口中得知他与李棣的见闻,听到那与常锦生的一样面孔的胡巫圣女时,她就知道阿锦的家人来了。
李棣却挡在霍弦思身前,他沉声道:“为情,常将军是因萧姓贼人逆反之举而身殁,你们若是为她而来,该替她报这个死仇;为利,若外面的越人破城,你这些溯胡人如何能逃得过?”在这样的情境下,他竟能镇定到这样的地步,当真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之外。
“若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,最起码我能送你活着出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