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棣怔住了,也只草草从地上拽起一件破衣为她遮着。他要送她去檐下避险,却不料,这个平素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女儿却神色坚毅地抓着他的手,她说:“李公子,请你务必带我去见一个人。”
李棣皱眉,能侥幸逃了一命却还要再入险境,他不情愿带她那么做。谢三拿命护着的珠子,他不敢弄丢。
可当霍弦思附耳与他说出一句话时,李棣却难掩惊异地双瞳微缩。几乎是再没有犹豫地便揽着她从流民和战乱里寻人。
溯胡十三部的人本有谋反之意,此刻城中出了大乱,他们靠着强而蛮横的力量占据着一隅之地,冷漠地隔岸观火。
不救,也不趁火打劫。
这样的局势一直维持到李棣的出现。
图哈察听了底下人的传报,倒是气极反笑:“他还有胆子到我跟前来弄鬼,也罢,这次没了玄衣护着他,该清算的东西是时候要清算一二了。”
振力拍案,捞起百花弯镰,图哈察在溯胡人所盘踞的酒楼前看到了李棣,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若不说那是李家的将军,他是断断认不出的。便是看过无数狼狈人,也不及此刻面前人的万一。就是这股至死也不肯缴刀降伏的韧性和蠢劲,倒让他暂时忘了两人的宿怨,一时竟有些心颤。
常莺并没有戴着皮脂面具,此刻素寡着面孔,冷冷伏在窗前,指间挑着两枚哨子箭,只等着必要时一击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