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却不肯信的。他怎么肯信,怎么敢信,“东朝早已身亡,你怎么可能是”他再说不出下面的话。
萧悯慢慢前倾身体,笑容死在眼睛里,他说:“是啊,我怎么就是太子了呢?”
第97章 蚍蜉
出了张公府, 被搜集来的证据皆由王晌带至大理寺。李棣携着绣衣卫预备绕过荀雀门进入宫中,这么浩浩荡荡一大堆人穿行在长街之上, 四面八方的城民皆被绣衣卫轰进家里,嘱咐着他们须得闭门不出。
绣衣卫的动作很快,依着李棣的吩咐, 分行成两批, 绕行至通安门、帷应门,无声地向着荀雀门的方向而去。
天气委实寒冷,谢曜眉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,他冷的手指骨发麻,只得凑到唇间呼热气:“四库的武侯当真是不成事。”原本走到前头的李棣却忽然顿住了脚步, 沿着宫墙贴行的绣衣卫也随之停住。
谢曜心一滞,在这样的当头,无论是什么突发的状况都能很能让他心脏受不住。
李棣忽然转身, “□□静了。”
谢曜还未反应过来, 李棣却忽然睁大了瞳孔, 他面上露出一种很惊惶的神色来, 就像是一只误入蛛网的蚊蝇。他厉声道:“撤!”
荀雀门是唯一能通向金銮殿的大门, 若是放弃从这里突袭, 转战别处,可想而知要费多大的力气。又或者还不待他们找到可突袭的宫门, 便已被反应过来的京兵截杀。
几乎是在顷刻间,原本毫无动静大开着的荀雀门猛地被关上,吱呀呀的沉重锁链在门后拖着。荀雀门后的望楼之上忽然出现了一批箭兵, 他们瞄准着挤在宫道上的绣衣卫。
这样的情形,简直如同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