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之事,不会这么轻易算了。”图哈察冷冷剜了陈翛一眼。
他皱眉朝着茶博士的方向一扫,茶博士登时两腿打软颤,叽叽歪歪地表示自个儿跟这些人其实并不相熟。
封远侯阔步迈过去,跟拎个鸡雏似的将人甩到一边,伸手就从人家锅灶上捞走厚厚一叠烙饼。
既是抢,自然也不给银钱。
他挥手,周身侍从跟上。马车帘布撩开,图哈察侧着半个身子,将手中的胡饼递给了里面的女子。一只细白纤细的手一闪而过,李棣瞧明白了,里面坐着的是个女人。
正因是个女人,才颇为奇怪。图哈察这番带的人不多,依着他的张扬脾性,越人打到旁边邻居的地儿都不管事,现在却肯带着这么几个人往郦安奔,着实古怪。
李棣回头,恨恨撕了手中的烙饼,嘎吱嘎吱地咬起来。陈翛挑眉看他:“怎么,你还气着了?”
“没大人脾气好,下回再有这样的事,我把他脑袋掰下来给你下酒吃。”李棣越想越气闷,“我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你的不好。”
陈翛觉着自己倒真有点在养孩子,耐心都是被磨出来的。
不过方才偶遇图哈察之事确实在他意料之外,周隶递呈给他的书信当中并未提及封远侯来京一事,如此想来,郦安变数太多,已然有什么事情不在周隶掌控之中。
他压下心中所思,“图哈察没带兵将,却带着一个女子,看来他来上京是有自己的谋算的,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了。”
李棣叼着两块胡饼,顺理成章的从陈翛的腰间摸钱袋。陈翛瞧着他那双染着灰的野爪子,喜净的脾性叫他额上青筋一跳。虽心略有嫌弃却并不躲开,索性心一横不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