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疑了一会儿, 沙哑的声音自耳畔响起:“不过十来日, 医倌为你用了麻药。壁州那边暂且安稳, 郦安书信也传回去了,你且不必忧心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, 鼻腔里一阵酸楚,却终究是忍住了。少年郎翻身,木床吱呀响动, 他从身后贴附着他的背,不动声色地勾拢住了对方袖子的小指。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他双手贴上了他的胳膊,“如今日这般护我周全,保我无虞,究竟有多久了?”
陈翛没有挣开他的手,只是沉默。
春寒料峭里,少年的衣襟敞开,干净的躯体上布着交错的淡色疤痕。李棣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动着他的十指,像是挑琴弦那样温柔。
一时倒分不清是蓄意还是无心。
陈翛心跳错了一拍,他揭开身上的薄被,起身下床:“你好好养伤,旁的不用多想。”
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胳膊,李棣稍稍使些力气便将他拽了回来,少年郎顺势翻身覆上,颈肩上的乌发遮住了玄衣相的面庞。
李棣伸出胳膊护着陈翛的背,将他轻按在了自己臂膀上,另一只手拂去他脸上的乱发。
薄茧擦过鼻梁与面庞,惹出轻痒。待得李棣拂去乱发后,才发现自己指腹已经滑至胭脂色的唇角处。他的视线随之停住,陈翛唇纹浅淡,并未完全紧抿,他也就能瞧见里面似有若无的一排贝齿。
李棣的呼吸已经有些起伏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