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人影忽然从眼前袭来, 陈翛还未来得及回神,便被不知从哪儿来的人当头砸了一拳。力道之重正好打在他的心口, 气血翻涌。他跌在地上,耳边嗡鸣,只听到一声诘问。
“是你引来的越兵?!”
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。跌在地上的陈翛目光所至城门处, 阴狠地盯着某一个方向,那隐隐欲出的东西竟又生生退了回去。
打人的是一个年轻的齐军小子,一只眼还是青乌的,半边面颊高高肿起。他眼中泪珠滚落,却又用脏兮兮的手胡乱抹去了:“昨天半夜里越军忽然就来了,一进来就大肆屠杀,害死了这么多人。”
越来越多剩余的残兵小将走出来,大多身上都带着伤,沉默以对。一个年长些的瞧着陈翛,颓然道:“你终归不是齐人,这里容不下你,你走吧。”
陈翛无声地瞧了看了一眼在场的人,最后视线却落在李棣身上。他瞧见他的肩膀抽搐,双手紧紧抠着地上的尘土,一言不发。陈翛缓缓从地上站起来,也不为自己辩解,折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与他无关。”
陈翛的脚步忽然一滞,却听得李棣又重复了一句,“此事与他无关,埋伏在军营里的人是赵茗。”最后两个字说的很是艰难。
“不可能,自你无故失踪后,赵茗是第一个出去找你的,他”
“我们被溯州的图哈察捉了去,他为了救我们,引西南边的越人进攻,有一批越军可能趁乱杀进了城里。”
围在一旁的人纷纷交换了目光,打人的小兵却不肯信:“你胡说,赵茗在廊州当兵五年,他要是叛徒,这儿的人早被他卖了去!”可能是激愤到了极点,他厉声道,“你一个郦安来的贵子,仗打不赢尽可回家做官封爵,你跟我们这些人怎么能一样?他一心拿你做最好的朋友,你却在这儿攀咬!你有什么资格说他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