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为发许儒善,多为恶事,私与南越相谋,戕害忠良,鱼肉膏粱,逆罪大不赦。”
“满门问斩,即刻扑杀。”
四下里一阵死寂。许儒善却忽然笑了起来:“狗鼠辈,真当自己攀了皇权就能调转枪头来对付我了?我若不知你底细,焉能用你至今?”
“你与圣人复旨去,我今日不接这诏令。”他冷意森森的笑了,为官者的生杀予夺之气荡出,“臣有先帝赐予的免死金牌,臣、要面诣圣人!”
“至于陈尚书那些家私事,圣人想必比臣更上心。”
许儒善父辈曾为先帝出生入死,因而得了那一枚免死金牌,天大的灾祸来了也能保他一命。也正是因为这一层道德伦理,明宁帝没办法把事情做的太难看,毕竟郦安里要脸的人都在乎名声。
赭衣京兵不敢轻举妄动了,先皇遗旨与圣人诏令,孰轻孰重、孰是孰非哪里能说的清?在场的官员们也纷纷噤声不语,陈翛跨步上前,环首刀出鞘,剑光经过之处,重物直直坠落,血气扑鼻。
女眷们惊恐的尖声而叫,许儒善再也笑不出来了。他不敢置信:“你敢叛先皇圣旨?!你是想反?!!”
“我不忠你,自然不忠死人。”陈翛刀上血珠滴落。他开了第一刀,所有的大不敬之罪都承在他身上了。
皇城里的惊鹊声声啼叫起来,流水似的赭衣京兵朝这宿阳巷涌去,残阳如血,客卿悉数被撵出,许公府成了刑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