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容缨俯身对身侧喜婆道:“起轿吧。”
吉时不可误。
唢呐一阵阵的响,鼓声乐声响彻云霄。这城东的陈公府是新立的,还很干净新鲜,它正在等着它的新主人。
车马停落的时候,许容缨久久未等到喜婆搀扶,她心下有异,隐约觉出一些慌张。许家姑娘扯下盖头,撩帘而出,待她看到眼前景象时,右眼皮狠狠跳了一跳。
陈公府无人相迎。
他们这一群人被晾在门外,匾额上的红绸也像极了笑话。许容缨冷声冲着身边的人喝道:“都瞎了吗?!还不找人开门?将我撂在这儿等人看笑话吗!”
手下人纷纷应声而动,门是虚掩着的,许容缨推开身侧的侍女,趔趄行至门前,终于看清了里屋的情形。一片冷清,半分喜色都无。她忍不住冷笑起来,咬牙切齿:“陈述安,你该死!”竟然这样戏弄她。
她立即折身要返还,却不想那个来迎亲的人迈步以剑拦住了她。面上层层珠帘一颤,许容缨不屑与下人说话,只道:“滚开。”
那人却不退,许容缨刚要动,剑鞘便推开了一寸,寒光一闪,她便知道这人不是在说笑了。
那是威胁。
她抬头,看清了这人的面貌,二十多岁的年纪,面容尚且算是俊朗,只是眉目里尽是厌憎嫌恶。
“你是谁?”许容缨皱眉道,他虽未见过这人,却隐约觉得他面相看着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