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重的混杂着血垢味道的荼芜香一股脑窜出来,十分刺鼻,周隶虽闻的多,此刻也不禁皱了皱眉。陈翛将其贴在鼻下嗅了片刻,额上凸起得青筋才缓缓退回皮肉里。
徐尚书已经离开了,此刻偌大的碑石下就站着他们两个人。
天光很亮,陈翛盯了那碑石片刻,沉默不语。
周隶接过鼻烟壶,宽慰道:“近来琐事多,费神是常有的,大人不必思虑过度。”
陈翛默默笑了,他是极少会笑的,笑起来也没什么真心。这几日无眠,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面上冒出了些许胡渣,让他看起来十分沧桑冷冽。
“王公那边安置好了吗?”
周隶应声:“属下几经周转,已在城南为他找了一处田舍,有暗卫看顾着,不会出事。不过,王公也托属下给大人带一句话。”
陈翛抬眸,“什么话?”
“王公说,将大人卷到这件事里他心中有愧。”
陈翛淡笑了一声,“那老东西,心里除了查案子,还懂愧疚呢?他不过笃定我对这件事有兴趣,撺掇着我帮他查明真相罢了。”
同朝为官这么多年,大理寺卿王公向来没什么朋友,在官场上也不懂人情世故,跟他呛嘴也是常有的,没想到,临了两人还能这么联手一次。陈翛罕见的温和了神色,“这老滑头倒是肯信我,胆子大的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