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再厌憎也只到这个地步,再不能往下延伸了。他恨不了,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,况且那孩子本无错。
李棣从不信命,可于此事上,于他心中这陈年的伤痛上,他只能告诉自己,是天命如此。
那个孩子只是比他幸运而已,因他早生他十多年,便将他生在王侯家的难处一并担了,或许,这便是哥哥。
可他一点也不想当哥哥,他心里的哥哥,不是自己这副模样。哥哥是个素衣长衫的少年,不怎么笑,会写字画画、也会劈柴,更会做天下顶好看却也顶难吃的饭菜。
所以他不会是谁的兄长。
在乳母以及一众婢女慌乱的脚步声中,李棣认镫上马,勒紧缰绳,头也不回的远去了。
第17章 朱狂
李棣骑着马,却不想,在长街上撞见了谢曜。
彼时谢曜正气急败坏的四处环视,待见到李棣骑着马朝他这个方向行来之时,顿时又生出了底气,指着对面一个白衫贵公子呛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