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后,你觉着好就去做,觉得不好的就放着,留给我。”
李宣棠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,就像是小犬一样,看起来又乖又温顺。那些欢喜在他的心腔里乱蹦乱跳,自他的眼角眉梢无限放大。
李宣棠咧嘴乐呵,仰头看向官和:“那是什么?”说的是那矮坟。寒风卷起他们的衣袍,带走暖意,零星枝叶连带着残雪簌簌抖落。
官和平静的凝视坟头硬土:“那是我很珍重的一位故人,现在已不在人世间了。”李宣棠心跳漏了一拍,他突然就攥紧了官和的袖子,喃喃道:“不在了”官和点头,“就是永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瑟瑟寒风中,李宣棠突然觉得有些难受,他小声问道:“为什么要离开呢?”
“因我无能,护不住她。”
李宣棠从未听过他如此挫败的语气,难免心情低落下来,“那你会不会很想她?”
“我对这世间的唯一念想,都是她给的。”他一遍又一遍抚摸那块石碑,有点像是自说自话,“她从不入我梦境,大约是对我失望了。”最后一句话音量很小,除他自己以外无人听清。
李宣棠拉他的袖子,一脸稚气,眼中神色却坚定: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官和自认他是稚儿之语,因此并未上心,那句话的分量于他而言比风还要轻,不值一钱。他淡淡垂目,目光却已经看向远方:“小空,你须知一点。”官和看着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,可李宣棠眼中却只能看到那个白衣人。
“在这世上,从不会有人能陪另一个人直到最后。守一个人是这世间最难的事,轻易说出口的,大多是戏语妄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