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那人骑着马,下马时衣袖鼓鼓,落地却没声音。他瞧见黑色的影子一晃而过,隐约间似有犬吠之声。那位大人腰间悬着短剑,缓缓踱步行近。
官驿显然没见过这阵仗,直言自己什么也不知道。为首那人听到这话并未震怒,只是噤声不语。
小乞丐心里咯噔一声,直觉让他慢慢往前挪近。官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犹犹豫豫地对官家人道:“倒也不是全无印象,只是我们这种小地方,什么乞索儿都有,前些日子还来了一个年岁不大的,身上还带着伤,只是,小的实在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了。”
官家人缓缓侧首瞧了那官驿一眼,良久才吩咐着所有人四散搜寻。小乞丐深吸一口气,他小心翼翼地屏住一口气,摸着墙角往回跑。
仗着熟悉路线,小乞丐特地选了一条近道,跑到他头晕眼花才终于返回原路。
他扶着墙角,眼睛发涩,看人也晃来晃去,跌跌撞撞地爬到墙角,这才确定李宣棠还在这儿。
“你还躺着?!快跟我走。”他攥紧李宣棠的胳膊,将他拽起来。李宣棠一头雾水,却不动声色地挣开了他的手,靠着墙警戒的看着他:“何事?”
小乞丐气喘吁吁地压低声音,有些愠怒:“喝喝喝,都这个时候了喝个屁的水!有人来追杀你了,现在正在四处找人哪!你要觉得不是来找你的就躺这儿等死吧,我也不救你了!”
李宣棠心一紧,立刻站了起来。越过小乞丐,只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,他立即想到了南越蛮人,出于求生欲下意识握住了小乞丐的袖子:“你、你能不能帮帮我?”
小乞丐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李宣棠的手,他压下眼中异色,反握住了他的手,带着他从小道跑了出去。
这边黑靴官家人赶到的时候,只看到一团乌黑的破衫,伸手一摸,尚有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