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淋了雨,此刻脑子晕沉的厉害。
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却突然被一只斜地里伸出来的脚给绊倒了。
李宣棠的脑门磕在地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绊倒他的是一个小乞丐,个头与他差不多高,面黄肌瘦的,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他身上的衣服脏的跟泥地一个样,李宣棠乍一眼没看出来地上躺了个人。
小乞丐上来踢踢他的脸,“你是新来的?我跟你说,这儿没人施舍你,赶紧的,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。”
李宣棠身上没力气,受了他几脚,只能徒劳地躺在地上,对他投以哀求的目光。小乞丐看了他一眼,“啧啧,乍看上去,还以为你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?你家官老爷怎么把你丢到这儿来了?”
“说你两句还哭上了……”小乞丐蹲下身子,擦了一下李宣棠的脸,“身上怎么这么烫……”
上京郦安,陈公府。
淅淅索索的小雨刚停,一个灰衣男子草草跨过台阶,合上了手中的油纸伞。这阵雨来的不大,只是麻烦在突然。
廊下的小厮替他换上干净的鞋袜,周隶简单整理了一番后,撩开竹帘,迈入正堂。
屋子里头没什么别的陈设,除了显眼的半人高饕餮香炉正吞吐着荼芜烟雾。周隶一闻见这荼芜香就觉着心绞。寻常荼芜甜香腻人,到了这儿总觉得掺杂着腥味,昏沉沉的刺挠人心。
堆的有一人高的卷牍挡住了一个人的面容,周隶只能看见对方笔直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