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点点头,道:“犬子愚钝,见到生人怕失了分寸,来日,我定当亲自携他登门拜访公子。”
陈翛笑了笑,像是心情不错,“既是如此,我便不搅扰李公了。”他拉住缰绳,加紧马腹自行让道。手下的人也都纷纷让开官道,李自的马车先一步走过,车轮吱呀呀地滚过。
两队人马擦肩而过的瞬间,不知被什么鼓动,李宣棠轻轻撩开了帘子一角,想要看看这位“郎君”。他撩开帘子一角,很小心的窥看。
隐约可见棕褐色的马背,上面拴着辔绳,铁质圆环泛着冷光,入眼有一双黑色的长靴,上面还有泥渍。往上去,瞧见的是一角衣襟,姜汁色团纹的锦袍。
李宣棠正看得入神,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眼前一晃而过,帘子瞬间便被一把剑鞘抵住了。车窗上的金铃嘤嘤颤动,嗡鸣回声。
他惊的倒吸一口冷气,堪堪缩回了手。
马车越行越远,陈翛收回剑鞘,他飞速地扫了一眼远去的余影,垂眸短促地笑了一声,哒哒的马蹄声在宫道上回响。
周隶低眉,用余光扫了一眼后方:“大人不觉得可疑?”
陈翛拉住缰绳,将马头调转一个方向,“如今李氏过的艰难,也难怪李自会出此下策,进了宫,他家那小公子怕是不得善终,活不长的人何必去揣度?”
周隶沉默了一阵,而后道:“大人这是不打算阻止了?”
陈翛漫不经心地绕着缰绳,像是不大上心此事,“李自与我们没什么厉害关系,我不必去招惹他,也懒得招惹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