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这般玩的大约有一刻钟左右,小欢也有些累了,打了个哈切。
陆江将他打横抱在怀中,晃悠臂膀,接着小欢眼睛便慢慢合上了。
他小心翼翼把小欢放在床上,扯过小被子,搭在小欢肚子上。
陆江默默看了他半晌,张开右手,一道剑影滑过,掌心被划破,血珠滴落,“啪嗒”落在小欢额心。
这滴血碰触到小欢额头,须臾便已消失不见。
他摸了一下小欢的发丝,天气热,这孩子头发多,都可以扎个小髻了。
陆江轻声道:“长的真快,都要一周岁了。可惜你的周岁生辰我不能在了,我什么东西都是给你留着的,思来想去也无旁的能做你的生辰贺礼,这滴血就送予你,愿我儿平安顺遂。”
学宫正值多事之秋,并不安稳,积雪峰虽有师父坐镇,但就连掌门都惨遭毒手,谁又能说得准。陆江此去,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,最为牵肠挂肚的就是小欢。
这滴鲜血实为他本命之血,可替他护住小欢心脉。
万无一失才好。
灯火摇曳,陆江辗转反侧,好不容易天微亮时才困意袭来,合眼睡了没多久,心里面记挂着时间,翻身坐起。
小欢小脸圆润粉嫩,正张着手臂呼呼大睡,陆江把被子为他重新掖好,临出门时又依依不舍了,折转回来到了床前,低着头仔细看了会儿,方悄声掩门离去。
四周寂静。学宫上下戒严,路旁山林间偶有点点星火,是弟子在巡视。他们手握法器,来回走动,却始终沉默不语,唯有脚步声在夜色中轻轻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