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道童早早起来,要打扫房舍,虽峰主不在,却不敢懈怠。
他们拿了扫帚,走到庭院之中,一人戳戳另一人,压低声音道:“崔师兄怎么醒着?”
“他今夜没睡吗?”道童蹑手蹑脚离远了点,“咱们避一避,发生这么大的事,崔师兄哪里睡得着,你没看他最近脸都白了,总是皱着眉毛。”
“崔师兄这几日常往外跑,怎么没有打听出来什么?”
崔玉折并不知道小道童的议论,他在窗边枯坐半夜,是在等天亮。
他要去戒堂问个究竟。
崔玉折三步并做两步朝外走去,转过最后一道石阶时,忽然见前方一道身影,在晨光中笼罩着一层金色。
他张了张口,“……陆师兄?”
陆江应声回头,脚尖无意识地来回踩着脚下的泥土,“师弟,你起的好早。”
这是逍遥峰的大门口处,陆江已在此等候多时,他这几日待在积雪峰上养伤,始终挂念着崔玉折,多次想来找他,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。
但王知文日夜守候,勒令他伤不养好哪里都不允许去,陆江违逆不得。
这会儿伤还是没好。
可王知文却有一弟子夜里发起高热,王知文权衡利弊,认为无论怎样陆江作为一个大人总比小孩子要能照顾自己,便整夜耗在了弟子房中,这可给了陆江可乘之机。
他天还没亮就来到了逍遥峰下,没有贸然叩响山门,怕扰了崔玉折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