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玉折盯着他看了眼,头扭到一边去,似要离开。
四周惨叫声此起彼伏,陆江身上也溅满鲜血。他一见到崔玉折,自然焦急,急切想将人送走,却逆了崔玉折本意。
陆江忙蹭到他身侧,微微低头,偷偷瞥崔玉折一眼,哄劝道:“好罢,师兄说错话了。”
他刻意放缓了语调,轻声道:“刚才那些话是师兄糊涂了,就当我没说过这话。”
崔玉折转过身来,慢慢抬眼,“你当我是废物?我没师兄厉害,但在此也不是添乱的……我也是学宫的弟子。”
他的语气像是结了一层冰霜,冷冽的双眼淡淡看着陆江。
陆江分明是关心之语,崔玉折却这般冷淡,陆江看着他清俊森白的面容,却不觉生气难过,耳朵凭空冒出一股热气,烧得发烫。
许是刚刚打斗间行岔了气?才会慌乱。
陆江手心出汗,舌头像是打了结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。
突然,远处传来如天雷般的一声巨响,碎屑划到眼前,粉尘呛鼻。
这是什么?
陆江二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处,却见浓烟滚滚——祭堂竟塌了!
屋顶青砖被气浪掀飞,如雨点般砸下。本有一群人为了躲避战情,已隐入祭堂中,这下子逃都来不及,转眼间就被压成薄饼,求救声缓缓消失在弥漫的灰尘木屑中。
这变故毫无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