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玉折胡乱点点头,又快又急,像是巴不得陆江立马离开视线。
陆江到了隔壁屋,往床上一躺,两手搭在脑后,望着头顶的床幔。
别说他一点都不累,就算困倦疲惫极了,也不敢合眼。想事情怎会到了这般地步?他活了这么些年,可从未听过男子也能有身孕的。说到底,还是怪那天不够机警,掉以轻心了,惹出这一连串的祸事。
要是能替崔玉折受这罪,他真想替了。如今崔玉折身上受苦,陆江心里也受着煎熬。
他凝神听着崔玉折屋中的动静,据这几日对崔玉折的了解,他真有事了,可能也咬牙忍了,不见得会叫自己。
过了三炷香的功夫,始终没有一点动静。陆江以为没有了事情,稍稍放下心来。
突然听到“砰”的一声。
陆江一个箭步冲出去,一脚踹开房门。
崔玉折竟倒在了地上,一脸青白,满是冷汗,嘴唇下咬出了血痕。
陆江心上一跳,慌慌张张到了他跟前,蹲下来把他搂在怀里,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碰他哪里。
崔玉折颤声道:“扶我到床上。”
陆江忙点点头,“好、好,你别慌。”
他虽对崔玉折说让他别慌,自个儿心里面实则已是一团乱麻,慌的不行。
让他去杀妖除魔,陆江没半点话说,说干就干,下手干净利落。这会儿却是六神无主起来,脑中一片空白,崔玉折说一句,他才照做。
幸好脑子虽慌,手倒很稳,将崔玉折打横抱起,稳稳当当放在了床上。
崔玉折已痛得说不出话,五脏六腑似乎搅成了一团,他紧闭着双眼,像是快昏过去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