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微亮, 凤仪宫的烛火从天黑点到了天明。
谢执在凤仪宫内昼夜不停地画了一幅又一幅画像,七喜从外头回来时,瞧见谢执眼下的青黑心疼得不行。
对此他原本就很气愤的心情, 就更加生气了。
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:“陛下,奴才回来了。果然如陛下所料, 娘娘没有死。驸马爷同祝太医找了具女尸替换了娘娘, 将娘娘救了出来。”
谢执画笔上的颜料滴落在画纸上, 恰巧化作画上女子的泪痕。
七喜听到谢执长长的舒了口气,没有想象中的震怒、开心,只是松了口气。七喜莫名为陛下感到一阵悲哀, 陛下待娘娘如此好, 娘娘却还要如此对待陛下。
于是七喜就将出三人出城门的所有对话, 事无巨细的交代给陛下听。
七喜心里头只偏向自己的陛下,他说道:“陛下,奴才不知驸马爷的娘子何时成了娘娘。奴才十分不明白, 娘娘为什么要同驸马爷跑了。”
他的妻, 何时成了他人妻。
谢执望着空荡荡的凤仪宫,心中泛着酸涩痛意。
“跑了吗?”
“那就都抓回来。”
“一个锁住腿, 一个抓回来当狗拴起来。”
——
大周与南国边界的一个小村里, 一穿着粗布麻衣的婆子正抱着三岁幼儿在村里边哭边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