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就听到她正心疼着她那盏上等的玉汝窑盏: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怎么就把它摔了呢?”
谢执看向屋内站在屋外吹了会风,喊来七喜:“你去给孤传道口谕给季宴安,让他去徐县走一遭,顺道替孤买套玉汝窑盏回来。”
七喜嘴上应着:“是。”
心里却在想着,徐县那不是致仕徐首辅的故乡吗?
从先帝在位时至今,这徐首辅可是三朝元老了。
昨日已经主动卸任的摄政王还往京中递过密函,上头就有提到这徐县。从京中去徐县,按最快的马程也要三日才能来回。这季大人婚事将近,在这个节骨眼上陛下派他去徐县。
会不会耽误季大人的亲事……
谢执知道七喜在想着什么,多说了两句:“他想要前程,那孤看看他是否有这个能力接得住。”
至于他的婚事如何,这不是谢执该考虑的事情。他是帝王,必然是以天下事为先。
“陛下用人公私分明,实乃深明大义。”七喜恭维。
“孤这是公事私事一块办了。”谢执不接七喜这个马屁,转身回屋里去。
屋子里头已经收拾干净。
繁华吩咐着盼春研磨,见他谈事进来了,对谢执招了招手:“你画工了得,替我画幅画吧。”
这事谢执擅长,他挽起手袖,接过繁华手中的画笔,问:“你要画什么。”
繁华认真回想着埋葬梅娘的地方,她想了很久,记忆里的那个地方已经很模糊了。
“一片荒山,有高大的芦苇,漂动的浮絮。”梅娘就葬在那个地方。
“还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