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还是觉得眼前的医侍像一个人。
她看向面具下的那双深邃的双眸,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沉神秘。
“我刚醒来,你可知李嬷嬷的伤势如何?”
“没死。”医侍将一瓶白色瓷罐放在圆桌上,“去疤用的。”
“多谢。”繁华道了句谢,尽量问些医侍身份能够知晓的信息,“是杨宫正让你来的吗?”
医侍又拿出一瓷罐,用手沾了点白色剔透的药膏,答非所问:“姑娘脑后有伤,麻烦选侍转过身去,我要替选侍上药了。”
“好。”繁华应声,按照他的指示转过身去,身后有热源慢慢靠近,有人俯下身来。
她看不见身后的景象,只感觉修长的手指,一点点挑拨开浓密的发丝。屋内烛火摇曳,在墙壁上勾勒出两人身形交叠的影子。
繁华看着影子,感觉着脖颈处呼出的气息,冰冷的手指轻轻在她后脑勺的伤势处,替她涂散开药。
她有些不适地避开,另外一只手却捏住她的肩膀,强硬地将她拉回来,不让她躲避。
繁华:“我自己来上药。”
医侍拒绝,手上动作没停:“选侍眼睛可真厉害,竟然能够看见脑后的伤口。”
繁华垂眸,反正他是太监,算不上男人。
“是陛下让我来的。”见她安分了,医侍接上了方才的话题,“李嬷嬷插手储秀宫之事惹怒了陛下,陛下下令将她赶出宫去。”
“陛下给她脸,允她明日再出宫,未曾将她被逐出宫的事情宣扬。她却恼羞成怒,借着夜色混入储秀宫里。”医侍后来的话就没说了,后面发生了什么,繁华比他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