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条命,从来就不属于她的。既然是她欠祝家的,欠允棠的,那她还了吧。
春桃一喜,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从地上起来。春桃将包袱塞进繁华手中,叮嘱着她最后的事项:“宫里规矩多,不让秀女带丫鬟进宫,奴婢只能陪姑娘到这里了。姑娘的东西,奴婢都替姑娘装在里头了。”
“不知道有没有给姑娘漏装东西,若姑娘日后得选,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,还是可以派人回府取的。”
若是落选了,直接回府便可。
繁华握住手中的包袱,喉间发涩的紧。她忽而明白了,昨夜里为何允棠要赶她出府了。
允棠口口声声说的嫉妒,其实并不是的。
春桃又往前看了看,前面的秀女所剩不多了,马上就要轮到她们了。她催促着繁华,“姑娘安心去吧,您入宫后,二姑娘的禁闭也会解除的。日后若老爷问起来,姑娘知晓该怎么说的。”
繁华低眸,未曾言语就被春桃推着往前走。
偌大的皇宫下,高高的公墙威严直立两侧。白蒙蒙的光束从天上斜照进来,落在这条平坦的宫道上。繁华一步步走在光里,她的视线被那束光刺得模糊,看不清前路。
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选择,更从来没有人给过她选择。
她的人生就同这条路般,看不清瞧不见。她能做的,便是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路。
在将她手中的牒册移交到宫里嬷嬷手上之时,一声鹰啼吸引着她的注意力。
她抬头一看,那宫墙之上,有一只翱翔于晴天展翅雄飞的鹰。
她久久凝视着那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