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疲惫地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去……把逸辰放出来吧。”
罢了,罢了。
幽暗的地牢里,沈逸辰蜷缩在角落,身上散发着些许霉味。
这几日的囚禁,并未让他反思己过,反而让他对谢花昭的怨恨更深了几分。
都是那个女人,若不是她执意和离,他何至于此!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牢门被拉开,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了眼。
“大公子,老侯爷有令,放您出去。”狱卒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沈逸辰哼了一声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总算是肯放他出来了。
他以为是父亲想通了,要让他重掌侯府事务,或是母亲又心软替他求情。
直到他踏入愁云惨雾的正厅,看见母亲红肿的双眼,和厅中那副盖着白布的担架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陡然攫住了他的心。
“母亲,这是……”
沈母看见他,眼中的悲痛再次汹涌,她几步上前,不等沈逸辰反应,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!
“啪!”
清脆响亮。
沈逸辰被打得偏过头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他长这么大,母亲何曾动过他一根手指头?
“母亲!你为何打我?”他有些恼怒。
“我打你?我恨不得打死你这个孽子!”沈母指着那担架,声音尖利,带着无尽的绝望,“你睁大眼睛看看!那是你弟弟!书砚他……他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