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花昭随着他的指引看去。
门板上躺着的男人,身上衣料虽已破损染血,却依稀能看出原先的精致。他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胸膛微弱起伏,显然伤得极重,只吊着一口气。
泥污和血渍掩盖了他的大半面容,但那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,透着一股不属于寻常乡野村夫的坚毅。
石秀儿也不多话,立刻上前,先是探了探那人的鼻息,又摸了摸脉搏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伤在腹部,失血过多,肋骨恐怕也断了几根。村长,麻烦烧些热水,再找些干净的布条来!云柳,阿达,你们帮我一下!”
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,神情专注而冷静。
一番忙碌,石秀儿额头见了汗,小心翼翼地清洗了伤口,敷上带来的伤药,又用布条细细包扎好。
她擦了擦手,对村长说:“命是暂时保住了,但能不能醒过来,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这几天得好生照看着,不能再折腾。”
谢花昭一直站在旁边,看着石秀儿施救。
待石秀儿忙完,她才走近了些,目光落在那昏迷男子的脸上。
这张脸……虽然沾着血污,瘦削憔悴,但那轮廓,那眉眼……为何如此熟悉?
像谁呢?
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,总觉得这个人,她一定在哪里见过。
蓦地,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扎进她的太阳穴,眼前也跟着一阵发黑。
“昭儿……等我……”
一个破碎的、低沉的、带着无尽疲惫的男声,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直接响在她的脑海里。
她身子晃了晃,下意识地扶住了额头,指尖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