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沈书砚便靠着那把匕首带来的剧痛,以及对谢花昭刻骨的思念,苦苦支撑,而宋清月则在惊惧不安中枯坐到天明,房门外的喧嚣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吏部尚书宋柏年一脚踏入,脸上还带着一丝算计得逞的得意笑容,可当他看清房内情景的瞬间,那笑容便僵在了脸上。
只见沈书砚歪倒在桌边,浑身是血,尤其是腿上,衣袍被鲜血浸透,已经变成了暗红色,脸色更是白得像鬼一样,了无生气。
而他的宝贝女儿宋清月,则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,满脸惊恐。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
宋柏年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这和他预想的旖旎春色,哪里有半分相似!
紧随其后进来的安定侯沈荣,在看到自己儿子那副惨状时,也是瞳孔骤缩,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骇取代。
“砚儿!砚儿你怎么了?!”
他几步冲上前,想要扶起沈书砚,却被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呛得连连后退。
沈书砚被外面的动静惊醒,缓缓抬起头,失血过多的他,此刻虚弱至极,但眼神却依旧清明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,一个是他所谓的“岳父”,一个是他血浓于水的亲生父亲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沈荣那张布满震惊和复杂情绪的脸上。
“父亲,”他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这一切,都是您的安排,对吗?”
虽然是问句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沈荣被他看得心头一虚,随即一股怒火便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