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动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,连连摆手:“不了不了,昭儿,使不得。我这把老骨头,去了也是拖累你。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做,我不能给你添麻烦。”
她怕自己成了谢花昭的负担。
“师父,您怎么会是拖累?”谢花昭拉着她的手,认真道,“我正愁制香上好多不懂的地方,您在我身边,我随时都能请教您啊!您忘了,您可是我的师父!”
见李婆婆还是犹豫,她又道:“而且,我一个人住也有些孤单,您来了,我们还能做个伴儿,说说话。您放心,我如今也能赚些
银钱,养活我们俩不成问题。师父若是不肯,徒儿这心里,可就真难安了。”
李婆婆看着谢花昭真挚的眼神,听着她句句发自肺腑的话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多少年了,除了被人嫌弃,被人欺辱,何曾有人这般真心待她?
她哽咽道: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师父……师父就听你的……”
谢花昭见她答应,心中大石落地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她当即拿出之前卖香膏剩下的银钱,就在白洋村里,寻摸了一处僻静些的小茅屋。茅屋虽然简陋,但胜在干净整洁,还有个小小的院子,足够李婆婆安身立命,也能让她专心钻研香料了。
将李婆婆安顿好,看着她脸上久违的安稳笑容,谢花昭也觉得心中一片温暖。
李婆婆在新茅屋里住了没两日,那不孝子赵虎便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,寻上门来。
他一脚踹开篱笆院门,见李婆婆正在院里侍弄谢花昭特意为她寻来的几株珍稀香草,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。
“老东西!听说你在这儿享清福了?这房子不错啊!赶紧把房契地契给老子,往后这就是我的了!”赵虎叉着腰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李婆婆见了他,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护住那些香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