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敬德见沈书砚突然闯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堆起热情的笑,起身拉过他:“贤侄,快来见过宋大人。这是犬子书砚。”
又转头对宋尚书笑道:“宋大人,您瞧,这孩子就是有些莽撞,但品性是极好的。我正与他说起您家清月姑娘,他心里也是欢喜的。”
这话说得,仿佛沈书砚已经默许了这门亲事。
不等沈敬德说完,沈书砚已冷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客厅:
“父亲,不必说了。”
他转向宋尚书,略一拱手,神色却无半分恭敬:“宋大人,小子无意冒犯。只是这门亲事,恕难从命。”
“我心中已有所属,此生非她不娶,绝无可能迎娶宋姑娘。”
此言一出,满室皆静。
沈敬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宋尚书何曾受过这等当面折辱,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堂堂吏部尚书,亲自上门暗示结亲之意,已是给了安定侯府天大的面子,这沈二公子竟敢当众拒婚,还说已有心上人!
这不是打他宋家的脸是什么!
“竖子狂妄!无礼至极!”宋尚书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“安定侯,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?今日宋某算是见识了!告辞!”
说着,便要拂袖而去。
沈敬德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拦住宋尚书,迭声道歉:“宋大人息怒!宋大人息怒啊!这逆子胡言乱语,您别往心里去!”
他回头,怒视着沈书砚,压低了声音吼道:“逆子!还不快给宋大人赔罪!”
沈书砚却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,看也不看他父亲一眼,神色冷峻如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