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保养得宜的脸上,青一阵白一阵。
那些家丁,更是躺在地上哀嚎,没一个能站起来的。
这个逆子!
真是反了!反了天了!
她还怎么管教?怎么发作?
沈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沈书砚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最终,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谢花昭,那眼神,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。
这个狐媚子!早晚要她好看!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沈老夫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沈书砚,你给我等着!”
她一甩袖子,怒气冲冲地转身:“我们走!”
一群下人连滚带爬地扶起那些受伤的家丁,簇拥着暴怒的沈老夫人,狼狈不堪地退走了。
二门处,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只剩下风吹过廊庑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气氛,一时有些沉默,甚至带着几分尴尬。
谢花昭看着沈书砚挺拔的背影,方才他那句“昭儿是我心悦之人”,还在耳边回荡。
心头,不是不感动的。
甚至,有些酸涩,有些茫然。
这个男人,待她是真的好。
可是……
她看了一眼侯府深处,那里,像是盘踞着一只无形的巨兽。
沈老夫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又浮现在眼前。
她们之间,隔着一个沈逸辰,隔着一个恨她入骨的沈老夫人,隔着整个盘根错节、规矩森严的安定侯府。
这样的阻隔,如同天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