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咳……昭儿,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指,指向不远处桌案上放着的一只药碗,气若游丝:“药……药……”
那眼神,分明是在期盼着,希望谢花昭能心软,能亲自喂他喝下那碗续命的汤药。
谢花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端起了那只黑乎乎的药碗。
药汁还冒着热气,显然是刚煎好不久,入手还有些滚烫。
她端着药碗,一步一步,缓缓走到沈逸辰的床边。
沈逸辰见她端着药碗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窃喜和浓浓的期待。
他就知道,昭儿还是心疼他的。
然而,就在沈逸辰满心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,温柔地吹凉药汁,一勺一勺喂他喝下时——
谢花昭手腕轻轻一斜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整碗滚烫的药汁,尽数泼在了沈逸辰的胸前!
“啊——!”
沈逸辰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药汁烫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!
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病入膏肓的模样!
谢花昭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,眼神冰冷,声音更是淬了寒冰一般:“安定侯,这药瞧着不错,就是不知道,对你这‘装病’的毛病,有没有效?”
字字句句,如利刃一般,直戳沈逸辰的肺管子。
被当场揭穿,又被热药烫得不轻,沈逸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狼狈到了极点。
他索性也不再演了。
既然她已经看穿,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。
他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,抹了一把脸上的药渍,那双原本还带着乞求和脆弱的眸子,此刻瞬间变得阴鸷狠戾,像是潜伏的毒蛇,终于露出了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