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,空气中还带着山林特有的湿冷气息。
阿尤便如同约定好的一般,准时出现在了破屋门口。她换了一身干净些的旧布衣,右脚的伤似乎好了些,虽然走路还有点跛,但精神看着不错。
一行人简单收拾停当,长影将依旧昏睡的沈书砚稳稳地背负在身后,阿墨和长月则护卫在侧,谢花昭牵着阿尤的小手,离开了这处暂歇的废弃村落,向着苍云山的更深处行去。
山路果然如阿尤所说,崎岖难行。
时而是陡峭的坡道,布满了湿滑的青苔;时而是狭窄的崖边小径,仅容一人通过,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幽谷,看得人心惊胆战。
长影背着沈书砚,额上很快便见了汗,但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。阿墨和长月一前一后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。
谢花昭自己也走得有些吃力,却始终紧紧牵着阿尤,生怕她脚下不稳。
“阿尤,累不累?要不要歇歇?”谢花昭看她小脸红扑扑的,额上也渗出了汗珠,有些心疼。
阿尤摇摇头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:“姐姐,我不累。快到了。”
她虽然年纪小,但常年在山中采药,体力倒比寻常孩子要好上许多。
一行人跋涉了大半日,眼看着日头渐渐偏西,周围的树木愈发茂密,光线也暗了下来。
就在他们转过一道弯,行至一处两山夹峙
、异常狭窄的山道时,前方的路却被几个身影挡住了。
“站住!”
一声粗嘎的喝声响起,从山道旁的树丛后头,呼啦啦跳出来五六个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