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。今天我照您的吩咐去给玉满楼送红冉,回来路上,没留神……跟安定侯府的一辆马车蹭了下。他们不讲理,下来就骂人……”
他停了停,好像有些话说不出口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不光骂我,还……还说小姐您的闲话……话特别难听……我气不过,才……才跟他们动了手……他们人多,功夫也好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再说,可谢花昭全明白了。
沈逸辰!
一股压不住的火气,还有对阿达的愧疚,一下子冲昏了谢花昭的头!
“太过分了!沈逸辰他欺人太甚!”她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,“他自己没良心,还放纵手下打伤人!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,他干嘛老是阴魂不散!”
阿达看她气成这样,又自责,挣扎着想劝她,结果扯到了伤口,疼得他脸色更白了。
“不……不关您的事……是他们……是他们不讲道理……我护着您,是应该的……就算没我,他们……他们早晚也会找上门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了!”谢花昭打断他,眼神中满是心疼,“阿达,你好好养伤。这个仇,我记下了!沈逸辰欠你的,欠我的,我谢花昭,早晚有一天,要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!”
她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老大夫早就有眼色地退到了一边,云柳也红着眼睛,不出声地拿着帕子擦眼泪。
之后几天,为了给阿达讨个说法,谢花昭把能跑的关系都跑遍了,到处找人问话,搜集证据。
安定侯府是厉害,可她不信这光天化日下,就没个王法了!
京兆府衙门外头,石狮子瞅着挺威严,衙役站得笔直。
谢花昭递上状纸,声音清亮。
“民女谢花昭,状告安定侯府家仆当街行凶,打伤我的随从!请大人明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