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却是愤怒，说不清的愤怒。

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，想要一个人死，那一刻，他真的想杀了那个抱住陆晨阳的人。

不管他是谁。

燕行被自己心中的杀气给吓到了，他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，也许断袖的那个人不是陆晨阳，而是他。

陆晨阳的断袖是假的，但他的断袖似乎是真的。

燕行倏地抬起头，望着面前正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人。

他的眼神漆黑明亮，明明他近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，明明经历过战场的厮杀，明明他已经拥有了权利，但却依旧保留着干净的书生气。

他陪着他一起经历了很多跌宕起伏，他看着他一点点地成为如今的陆大人，他变了，又似乎没变，依旧保持着初见时的纯粹。

初见时他还公然跟赵清晖索贿，低着头勒索的模样还依旧清晰。那个时候他面对赵清晖不见一丝卑微，如今他手握大权，也不曾盛气凌人。

他似乎永远都是这个样子，坚定着内心所想，从未改变。

燕行想明白了，他不是断袖了，他喜欢的是他。

他喜欢上的是这个人，只是他不是女子。

可是想想，似乎又没什么遗憾。是男是女又如何？他本身就是很难得的人，而他何其幸运，曾与他相识。

相遇已是上上签，多要一分都是奢求。

“你喜欢他吗？”燕行突然问道。

陆晨阳愣了一下，然后意识到他说得是谁。

他的迟疑却让燕行误会了，他双手撑在陆晨阳的双腿边，将他困在座位和自己的怀抱中。

燕行的目光盯着他的脸：“这么喜欢他？和他聊了这么久都不肯叫人，若不是我进去，你还要跟他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