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亭外,雨幕越发大了,两人被这声音裹挟,却好似完全被隔绝。
“初初,该到了上学的年纪了。”
她也不同他说刚才话题,问道:“你给他找好上学的地方了吗?”
“自不用你操心。”陆乘渊笑:“满长安最好的学堂都可任他选,不仅如此,我还会请很多专教先生。”
“让他去百学堂吧。”
焦孟仪看他:“那是我年幼时念的学堂。”
陆乘渊点头。
而后,她又从身上拿出一串佛珠,很旧,且明显有接过的痕迹。
焦孟仪给他。
“我知道我早就无脸再在这里待了,修佛,修的什么佛呢?”
“凡尘俗事总是困扰我,若自己不能自渡,永远也无法修成正果。”
她叹了声气。
“这佛珠,你保留着吧。”
男人心间一动。
似乎从她这话中听到希望,陆乘渊顿时上前两步拽住她衣袖:“你,愿意下山了?”
“再给我些时间吧。”
她不能说下就下。
如今大局未定,她还不能轻易暴露。
“好!”
陆乘渊已心满意足,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听到她要下山的消息,于他而言,已经很不错。
他不能再强求。
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,他看了眼雨幕,将伞撑开问:“与我一道?”
焦孟仪犹豫片刻点了头。
而后,两人便一并出了凉亭,她走入他伞下,同他并了肩。
她只看地下。
陆乘渊面上喜色,将伞大半都倾向她,而他则一半肩膀淋在外面。
如此,他也高兴。
两人走出后山,在山下寺门停留,焦孟仪让他不必再跟随,便要一人上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