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,这孩子一直死心塌地跟着她。
很快,整个佛寺都知道她身后多了条小尾巴。陆初时人长的小,可心思却很深,小小年纪竟然会审时度势,看人下菜。
陆初时面对其他人都笑眯眯的,人也软糯,还会撒娇,是没有人会拒绝他。
焦孟仪去上早课,他便坐在她身边的小蒲团上,尽管打着瞌睡也要做出一副双手合十样子,看别人张嘴念佛经,他也要跟着念。
焦孟仪去研佛法,他就一人拿着个木鱼,纵然不知节奏也要在他娘亲说话时为其伴奏。
焦孟仪去后山打水,他知道干不了什么,便想了法,让寺里的师兄给他做了个很小的木罐子,往溪水里一放,木罐子咕嘟咕嘟冒泡,美名其曰,他要为却尘小师父分担。
焦孟
仪下山化缘,他不知从哪里整了套小乞丐服,将小脸蛋一抹脏,山下谁见了都得赏点什么。
人心,都是肉长的。
她怎么看不见呢。更何况,那是她的孩子,她对他有多么的爱啊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终一日,她将他拉到一边说,“初初,以后不用做那些事了。”
陆初时眨了眨眼睛,“娘亲,是嫌初初做的不好吗?”
“不是,只是,我与你并无渊缘,你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娘亲,而我的事,你也不再管了。”
“等你父亲伤养好,便让他带你下山,懂吗?”
陆初时低下了脑袋。
小孩子似听懂了,又似没有完全懂。沉默了很久,焦孟仪见他好像情绪低落,不禁抚了抚他的耳朵。
“初初,你还太小了,有很多事你都不明白——”
“我知道,娘亲不想要我初初,是个没人要的小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