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羡安朝冯励这儿看了眼。
他也招来他的书童,小声说了几句,那书童顷刻走了。
“呵。”
焦孟仪好像听陆乘渊低笑了声。
她偏头看他,便见身姿矜冷的男人坐的笔直,目光有一搭没一搭的看顾羡安方向。
她在心里起疑。
不多时,几个太监押解的人来了宴席。
满朝哗然,其他世家不知皇帝什么心思,纷纷静观其变。
冯励远远朝焦孟仪的地方看去。
这便是他验证她的最后一环,如果她真是焦孟仪,那亲眼看着自己爹被治罪,她还能那么冷静坐着?
只要她露出一点不对,他都能将她锁定。
桌下,陆乘渊攥着她手。
余光瞧了她,焦孟仪很是平静看着,仿佛对眼前的事不感兴趣。
宴下,焦父一身囚衣,身子佝偻腿瘸地缓缓走上前。
他瘦了许多,头发也全都花白,囚衣污渍脏脏,手和腿都铐着沉重的铁链。
满朝无人发出声音,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看他。
焦父艰难给皇帝行了礼。
冯励上前道:“焦翰林,你可知令公子焦迟简犯下了多大的罪吗?”
焦父一听儿子名字,双眼浑浊地渗出泪来,摇头说不是的。
不是这样,他儿子不可能犯下罪过。
冯励不给他解释机会,奸邪地笑:“焦翰林,事到如今你还能活着那都是圣上对你宽容,你居心不正,多次写忤逆文章败坏朝纲,上次有梁夫子帮你开脱,这次你召集澧朝学子公开议论澧朝朝政,甚至写了不少影射圣上的诗文,这样罪过,你说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