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你也在这朝堂待了多年,你难道看不出他根本不想用咱们了?他昏庸无道,任用奸宦,不仅对你,还有宋家,顾家,他都想一再打压,他不喜文官进言,同时也疑神疑鬼,对任何人都放不下心来,这样的君,为何我们还要效忠他?”
“小仪!”
焦父面色大惊,吓的直起身想要捂她嘴,让她不要再说。
可焦孟仪,已然被这些日子的事情折磨疯了。
她家一切源头,其实不是陆乘渊。
而是当今这个世道,是皇帝的昏庸造成。
如果没有皇帝的支持,冯励也不会独揽朝政,陆乘渊更不会被包庇,她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而深受其害的不止有她家,宋诗诗前两天给她去了信,说她父亲被诬陷的贪墨案到底查清楚了,虽然最后说她父亲是冤枉的,但她宋府的所有积蓄也都被没收。
宋诗诗气的不行,说哪有这个道理,她父这些年恪尽职守,只领着俸禄,府中虽不是大富大贵,但被这样一抄家,她家也元气大伤。
她在信里说,她从没觉得父亲苍老许多,这些日子却让她感受到了,她有次望着父亲呆怔地坐在家中的长廊里,宋诗诗哭的泪眼模糊。
焦孟仪心中燃起一个念头。
“小仪!你听父亲的,就算圣上再有不对,他也是君!哪有臣说君的道理?我知现在咱家事源不断,但总有好的一天,等到那日——”
“父亲!”焦孟仪打断焦父的话,神色控制不住:“好不了了!你不要再妄想下来,咱们家,再也好不了了!”
她是真的不想打破父亲的幻想——但从很早以前,她就应该让她父亲认清现实。
她应该都告诉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