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大人?
陆乘渊思索了会。
哦。
他想起了,是前两日刚从南洲回京述职的顾羡安。
他沉暗的眸子倏然阴森了。
瓶儿说,老夫人同顾大人约的地方离国子监很近,不用乘车,出了大门行个百十步便到。
焦孟仪到时,那人已在。
遥远望去,她只觉震惊。因这人瞧着背影坚阔,却穿了身官服。
极正的红色穿在他身上,却是同旁人不同。
今日大雪初霁,天空放晴。那人端端正正背身站着,正手压一株梅花,不知观察什么。
黑色的宽大腰带将腰身缚的服服帖帖,身形瘦削。
焦孟仪忽然觉得祖母说的并不夸张,祖母说这人光是见,就能让人感受他端正的品性和极有蕴藏的学识气,就像一汪澈湖,同如今这个朝堂,格格不入。
“顾大人?”
她走近,不知该怎么叫他,而那男子听到她的声音,先是怔了怔,而后转身。
他可太板正了。
容貌不输陆乘渊,更是透着一股平易近人。焦孟仪看他唇角动了动,少言寡语的说了声:“嗯。”
两人这就无话了。
都很拘谨,又都在默默观察,她等了片刻,想不能这样尬站着。
看旁有长凳,她道:“我们,坐着说?”
“好。”
顾羡安很自然从身上掏出帏帕,铺在椅上,同她说:“焦小姐,你坐这边。”
他竟如此细心,会想到寒冬凳凉,女子坐了不好。
焦孟仪没坐。
将他帕子换成自己的,她刚和人家见面,还是不能太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