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穿嫁衣就算了,好不容易穿了一条红裙子,还格外打扮了一下,结果没人看。

既没宾客看,也没好友看,更没亲人看。

宣炡刚刚也只是扫了一眼,连句夸赞都没有。

这衣服,还有这妆容,白弄了。

成亲是大喜事,尤其女子出嫁这一日,是这辈子最美的时候,也是最幸福的时候。

可惜,她除了失落外,什么也没感受到。

幸福什么的,更没有。

姜濡轻叹一口气。

紫藤立马问道:“姨娘,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
姜濡捧了一捧水,兀自在那里玩:“没有。”

其实有好多心里话想说,但想着紫藤是宣炡的人,她前脚跟紫藤说了,后脚宣炡那边可能就知道了。

她前脚刚说不委屈,后脚就跟紫藤抱怨,会让宣炡觉得她心口不一,两面三刀。

最好还是得找一个属于自己的丫环,可以跟她分享自己的心里话。

不然这样憋着,早晚会憋出事情来。

洗漱完,姜濡换了干净的里衫,回到了寝卧。

她以为宣炡走了,结果宣炡坐在床沿,他也洗漱了,只穿着白色里衫,长发披了下来,发梢还有些湿气。

他手里拿着一本书,姜濡觉得那书皮熟悉,走近一看,是她经常看的《典药全集》。

宣炡见姜濡过来了,搁下书,又扫一眼天色,说道:“很晚了,睡吧。”

姜濡见宣炡要留宿,心里生出一丝喜悦,不是她多盼望他留宿,而是今天的日子特殊,他如果走了,多少让她在王府抬不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