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哭多了,还是因为姜泰昌的冷血彻底吓到了她,姜濡一时没了哭意,只是心头恐慌,脸色骇白。
原来在她被姜泰昌送出来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相当于一个死人了。
悲痛到了极致,姜濡反而平静了下来。
关键时候,她不能指望姜泰昌,也不能指望姜家,她能指望的……
看着眼前的男人,她又在心底否定了。
这个男人不会成为她的指望。
她能指望的只有自己。
仿佛一瞬间,姜濡身上就涌起了无穷无尽的勇气。
她是权力角逐下的牺牲品,在他们这些尊贵的人眼中,她贱命一条,死就死了。
可她怎么能轻易赴死,又怎会视自己的命是贱命呢?
她不能坐以待毙,至少在死亡来临的时候,她要做好所有的准备,度自己一劫。
想通这些后,姜濡就不生气了,因为没时间,也没必要了。
她跟姜泰昌之间的父女情分,在他送出她的时候,就已经了结了。
她问宣炡:“这话是真的?”
宣炡挑眉,目光静静看着她:“你以为本王很闲?有空在这里跟你说虚假的闲话?”
姜濡喃喃道:“竟是真的。”
她的父亲,那个小时候还很宠爱她的父亲,竟亲手将她送上了断头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