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账目太干净了,干净到不正常了……
除非那账目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
裴宣少时为官,有脑子有手段,所以天家才会把户科的事交到他手上,不过几日便有了眉目。
只是裴宣不敢再查下去,因为他发现户部尚书和裴元中走得近,近日总是出入裴府,还总是会避开朝中人的耳目。
这种时候,所有人对户部都是避之不及,哪有裴元中这样上赶着见面的?
直到裴宣在裴元中的书房发现了裴元中藏起来的账本,和户部的那本几乎无异,项目都对得上,但是数目对不上。
各省没有收到的赈灾粮居然都在裴元中的口袋里。
裴宣盯着那真账本,只觉得不可思议,父亲在朝中为官多年,官至内阁首辅,他父子虽算不上好,但他终究是把父亲当做榜样的。
谁料裴元中会做出这种事。
他心中一阵纠结,户科查案居然查到了自己父亲头上。
裴宣纠结万分,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闻到了阵阵的药味,他自小不喜欢这些味道,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会因为这一股药味而生出一种安全感。
他无声地笑了笑,抬眼透过窗户看到了杨寄予的身影,她个子不高,人生得瘦瘦小小的,站在药罐前就像谁家的小孩一样。
裴宣没说话,自己回了房间。
次日一早,裴元中贪污赈灾公款的事传遍京城,谢昭和尚在病榻之上,却仍能借此除掉裴元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