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称呼听得叶兰舟呼吸一滞,谢承宴并不是没这么叫过,但从来没有过像这句这么……蛊惑人心……
宫宴便是天家家宴,设在除夕当天。
为掩人耳目,叶兰舟先是提前去了皇陵,再由宫中派出的人接回宫中。真是折腾,她住的地方分明距离皇宫不远,却偏偏要折腾一番,不过没办法,谁让她当初撒了谎呢。
一个来回下来,叶兰舟只觉得浑身疲惫。
朱红宫墙下,贺秋茂提着灯笼,躬身在前引路。叶兰舟虽疲惫,但没露出疲惫的样子,拖着沉重的步子跟在他身后。
上京多雪,今日又下了起来。
贺秋茂和叶兰舟一人一把伞,顺着宫中的甬路向着太和殿走去。叶兰舟的裙摆扫过青石砖上的积雪,发出了细细的沙沙声。
似是因为太久没说话,觉得此刻有些过于沉默了,贺秋茂便突然开口道:“这路途够远的,也是辛苦了太贵人了。”
贺秋茂便是宫中派去接叶兰舟的人,谢承宴说宫中除了谢昭和,无人知晓她如今在王府居住,所以说话要小心些,不能漏了口风。
眼下贺秋茂一开口就说路途的事,一下让叶兰舟又回忆起了谢承宴的那番话。
她说道:“远到是不远,就是路有些崎岖,不太好走。”
贺秋茂哈哈一笑,接着说道:“等到太贵人诞下皇嗣就好了,到时候就能回宫住着来了,这阵子万岁爷迎了妹妹,内务府正给那姑娘安排着住处,想说着顺带着把太贵人的住处也留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