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的记忆混沌不清，只记得酒香、烛影，还有他低哑的笑。可这间厢房的陈设却与昨日那间不同——屏风上绘的是寒梅而非翠竹，案几上摆的也不是那套青瓷酒具。

而且最主要的是，昨天的那间房里没有床。

正疑惑间，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：“醒了？”

她抬眼，见那人正倚在窗边小几旁，身上的衣物一丝不苟，似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。

“吃点东西？”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枣粥，“昨晚应当让你吃些东西的。”

她耳尖一热，昨夜某些荒唐的片段骤然浮现在脑海。

亏他还能回忆起来她没吃东西。

“……这是哪儿？”她嗓音微哑，下意识攥紧了被角。

“万鹤楼的包厢。”

叶兰舟这才反应过来，这里的布置风格确实和万鹤楼一个样子，她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谢承宴，他一副坦然的样子，倒是显得她更为窘迫。很奇怪，每次做完这种事以后，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谢承宴，这一次也是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肚子再一次不争气地响了起来，她也没再愣着，穿好衣服坐到了谢承宴对面，就着面前的一碗红枣粥就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，粥有些烫，她喝得有些慢。

两人安静了半晌，叶兰舟才想起来有事还没说，“昨天燕素说，她觉得府中有外人，王爷怎么看？”

谢承宴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他这话把叶兰舟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差点被一口粥呛到，看着谢承宴一副泰然的样子，她不由得发问：“府中有其他人，王爷不觉得心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