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释怀,骗的其实是他自己。
张其越也心知自己若是再说就不愉快了,每每提到这件事,他们这些当年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都是点到为止,若是谁有不乐意了,就不会再说下去。
他转而换了个话题。
留意他似乎很久没有带锦布了,便问道:“眼睛好了?”
谢承宴点头:“差不多。”
本是一句随口的问话,没想到谢承宴会突然肯定,这倒是让张其越很是吃惊,“你眼睛治了多久都没好,怎么?碰见神医了?”
那蛊虫爬在眼
睛上的感觉还没能忘,照着叶兰舟的意思是,他眼中有淤血,那虫子正是在帮他把淤血弄出来。这些日子已经治得差不多了,见光已经不至于像从前那样刺痛了。
他也没想到走些旁门左道能有奇效,他带着些笑意:“是,碰见神医了。”
“那赶明儿给我也看看呗?”张其越有些冷,揣着手说道:“我都多少年没长个儿了?让神医给我看看,说不准回头能比你还要高。”
上京的一场风从漠北传来,一路吹到的南疆。
路途遥远,送亲的人都已经疲惫不堪。南疆不似上京那般冷,但那股潮湿气倒是让众人都受不了,寒风吹过,覆在身上的冷气被凉风一吹,冷得人只打颤。
明懿长公主谢昭楚的鸾驾停在镇南关外,南疆的迎亲队伍列阵两侧,她踩着绣墩下车时,裙角不慎勾住车辕,一路上路途遥远,身上的衣服又厚重,她一个没站稳,身形微晃,险些摔下去。